献给成都十八步岛五四之夜
 

为什么,你的眼睛总是充满泪水? 
——谨此献给五四成渝知青蓉城大联欢 

张 卫

 

 

各位战友: 
 

  今天,原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一二三四师的战友欢聚一堂,这是史无前例的。我们没有理由不激动、没有理由不振奋!在此,我们向成都战友、北京、上海、广西、湖南、东北及昆明的战友致以节日的祝贺! 
 

  今天,是我们节日。虽然我们已经是老青年,但“五四”在我们心中永远是神圣的。从1919至今,八十五年来,每一代有责任感的中国青年,都是在五四精神的感召下,踏上了生活之旅、战斗之旅乃至磨难之旅。三十三年前的今天,我们这一代同样怀揣梦想,分别从成都和重庆,踏上列车,一路向南去云之南,放牧可堪回首的青春! 
 

  三十三年后的今天,回望红土蓝天,那里仍留载着我们生命的足迹。 
 

  整整八年,成渝两地四万青年,把他们的青春化为汗水洒进荒原,数百知青流尽鲜血长眠红土,上百万亩墨绿的橡胶林至今屹立山岗——我们用自己的双手,结束了中国橡胶进口的历史! 
 

  然而,在相当时间内, 我们手上有茧,但眼中无泪。当“不在沉默中死亡,就在沉默中爆发”成为必须的选择时,我们选择了“爆发”。因此,早在1978年的冬天,远居云南的我们就有了“民权”的觉醒:上海知青振臂一呼,重庆知青奋然北上,成都知青耿马一跪,特别是成渝知青,是这场为争取尊严与民权而行动的绝对主力,我们用川渝乡音,为全国上千万知青爆发出呐喊,使大规模的上山下乡运动得以最后终结,从而推动了历史的进步——25年后的今天,在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化的进程中,我们当年为权益和命运的奋争,仍然闪烁着可资借鉴的光芒! 
 

  在此,我想起一位诗人所说: 
 

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 
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 
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 
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 
 

  所以,今天,我们可以骄傲地说:我们曾经以实际行动继承了五四先辈的精神,那就是民主、科学与自由。风在天际,云涌大潮;太阳在上,先辈在上,神圣的使命是我们内心永远的召唤。所以,虽然我们已经是老青年,但我们,肯定有资格来纪念自己的节日——伟大而光荣的五四! 
 

  今天 ,我还常常问自己、也问身边战友:为什么在奔天命的现在时,我们眼中的泪水常常比青年时代更多?坦率说,我找不到答案。但有一点或许还算明白,那就是,我们心中有一块神圣的、不能轻易动摇的圣地——那就是,我们,曾经是知青。在当代中国的亿万大众中,我以为只有知青一代,才有这样的情感和这样的品性!因此,我们青年时代“去国三千里,八年不还家”的壮游,哪怕用今天与时俱进的眼光看,仍然堪称一代青年的楷模——在那片忧患而多情的红土地上,我们: 
 

有过蹉跎,也有过欢乐; 
有过磨难,也有过收获; 
有过泪血,也有过爱恋; 
有过迷茫,但最终成全了今天的清醒! 
 

  以至于如果有人问:你们的眼睛为什么总是充满泪水? 
 

  我们回答:因为,我们——曾经——是——知青! 
 

(江志国:1、薪火相传,是支边的友谊!2、红土蓝天,是梦中的家园!3、成渝再聚会,友情大承传!4、东哥——水水水!) 

 

 
   
   
   
   
   
   
   
   
 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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